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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丈软红 七 - [王道]2008-07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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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“陛下还知道回来么?”
李东海的心咯噔一跳,竟不敢回头看来者。
“怎么?陛下连面对小臣的勇气都没有么?”那语气中嘲讽更甚。
李东海怎受得了这般嘲笑,他猛地转过身,怒道:“金希澈,你莫欺人太甚!”
金希澈看着怒意勃发的天子,无惧无畏的迎着李东海的眼神,缓缓道:“是谁不思后果擅自出宫?”
“……”
“是谁罔顾天子身份花坊流连?”
“……你跟踪我?”李东海一愣,心中怒气更甚,心中那些名唤信赖的事物剥落了,“你竟然跟踪我?告假回家不过是你试探我的伎俩吗?”
“若陛下是这般看待小臣,小臣无话可说。”金希澈面不改色的答道。
“好好好!金希澈,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。朕乃九五之尊,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对付朕!”李东海怒极反笑,噙着一丝嘲笑灼灼的看着金希澈。
金希澈垂下眼睑,道:“陛下乃天子,陛下所作所为自然是天意,小臣何德何能能逆天意……”
李东海哼了一声,觉得自己胜券在握。
“只是这班奴才玩忽职守,此罪当诛。来人啊!给我拉下去!斩!”
门外等候的御林军迅速的冲进来,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顿时之间哭叫成一团,死死的抓着地砖不让御林军拖走。
“陛下饶命啊!陛下饶命啊!”宫女凄厉的叫声让愣在原地的李东海狠狠的打了个激灵。
“住手!”李东海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淡漠的金希澈,大叫道,“私自出宫是我,与他们有什么关系!”
金希澈深深的看了李东海一眼,道:“他们的职责就是侍奉保护陛下,而如今他们竟然没有尽到自身职责,让陛下一度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,还试图粉饰太平,这等恶形恶状留在陛下身边只会让陛下更加危险!”
“借口!你根本就是杀鸡儆猴!”李东海扭曲了面容叫道。
“……原来陛下知道我的意思……”金希澈哂笑着,抓着李东海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,冰冷的气息犹如毒蛇信子吐在李东海的面上:“望陛下记住‘我不杀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’的意思,下次再有什么举动记得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你!”李东海被金希澈的举动威慑,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应对。
金希澈放开李东海,喝道:“愣着做什么!拉下去!”
“谁敢拉!”李东海跳将起来,嚷道。
金希澈冷下一张脸,不怒而威:“莫再让我重复第三遍。”
御林军为难的看着金希澈,又看看李东海,权衡之下,继续拉着那些宫女太监往外拖。
“陛下饶命啊!大人饶命啊!”混杂着尖叫哭泣的喊声一声一声的钻进李东海的二种,尖锐的刮着他的耳膜,他赤红着一双眼,僵在原地,全身抖得犹如筛子。
这是屈辱!
这是金希澈给予他的绝对的屈辱!
他攥紧双拳,掌心尖锐的疼痛根本抵不上心上的悲愤。
金希澈无视反常的李东海,拍拍手,一群太监宫女鱼贯而入,站到李东海的面前,卑微的跪伏于地。
“从今日起由他们来侍奉陛下……”
金希澈后来说了什么,李东海完全不记得了,他只是茫然的看着金希澈的嘴张张合合,看着金希澈行礼退下,看着那群宫女太监起身强行将他拉入未央宫。
突然之间,他仿佛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,他苍白着脸,猛地转过头,夕阳似血般惨红……
“呜……”
“陛下!”太监特有的奇异的声音窜入耳中,李东海恍惚的看着一手的秽物,大笑起来,豆大的眼泪源源不断自眼眶中坠落。
好想回去……回到最初无忧无虑的定海王府……
李东海呕吐的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传到金希澈的耳中。金希澈望着那西沉的日光,忽然感到有些许烦闷。
“传令下去,好生照顾陛下,若有丝毫闪失,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。”
朴有天送走了李东海,拐角就去找了朴正洙。
待朴正洙听完朴有天的叙述,叹了口气:“陛下大概是要受一番刺激了。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朴有天丢了块丝状的糕点进了嘴里,半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。
朴正洙歪着头,笑眯眯的问:“跟陛下这般接触过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朴有天正了正身子,看了朴正洙一眼。
朴正洙抿了口茶,道:“放心说吧。该处理的害虫我已经处理掉了。”
“那我说了你可别抓我话柄。”朴有天又恢复了原来的坐姿,懒洋洋的说:“陛下的心地很是善良,宁可委屈了自己也不愿看到他人难过。若是在平常人家,这是难得的好品质。但放在这帝王之家,只能是累赘。陛下还是小孩心性,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完全不明了,看不明白自己是在个什么样的位置。太单纯,对人没有防范之心。总而言之,现在的陛下……”朴有天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……难当大任。”
“若是有人调教,当如何?”朴正洙问。
朴有天耸耸肩,说:“也许是可造之材。我可没一眼看穿人的本事。等等!你说的调教者不会是指那位金大人吧?”
朴正洙但笑不语,算是默认。
朴有天拍拍额,大呼:“陛下,你自己好生保重!”
朴正洙拨着茶梗道:“告诉老人家们,这段时间暂时按兵不动,看好戏便是了。”
“这样真的好吗?”
朴正洙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道:“金希澈可是条毒蛇啊……”
李东海若是驾驭得了那条毒蛇自然最好。
若是驾驭不了……他们有了嫌隙也对他们有利。
朴有天看着一脸算计之色的朴正洙,又抛了个糕点进了嘴,伸手再去摸时,发现盘子已经空了。他摇摇扇子,意犹未尽的问:“堂兄,这是什么糕点,挺可口的。”
“那个啊……”朴正洙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盘子,说:“那个叫香丝。”
“相思?”朴有天带着莫名的笑意凑到朴正洙面前,调侃道:“堂兄这是在思念何人呢?”
朴正洙一掌拍开朴有天,正色道:“天色已暗,你也早些回去吧,莫让家里人担心。”
摆明是逐客令。
朴有天再不识相也知道他惹到朴正洙了。摸了摸鼻子便离开了长生殿。
夕阳的余晖洒进来,把朴正洙的白袍染成了金色。
他记得那也是个夕阳西斜的时刻……
“师兄,师兄!这是我磨着山下的老婆婆给做的小点心,来尝尝吧~”
少年献宝般的把包在手帕里的丝状的点心捧到他的点心。
他迟疑了一下,看着那张满怀期待的脸,还是拿了个咬了一口,香气馥郁。
少年捅捅他,故作神秘的问:“师兄,你可知这叫什么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,转身走人。
“哎!师兄!我说,我说还不成么?这叫香丝,跟‘相思’同音,是送给意中人的……哎,师兄你瞪我做什么?”
“大人,该用晚膳了。”
朴正洙一惊,竟有几分心虚。他抿了一口茶,茶已经凉了,异常的苦涩。
放下茶碗,起身,不经意间又看到那个空了的盘子。他拂了拂衣袖,像是要拂去那些恼人的思绪。
他掠过侍女,丢下一句话:“把糕点厨子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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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随便说下,你不惊恐“调教”这个词,反而惊恐“驾驭”这词让我很惊恐= =